渡者

来源:2021-05-04 11:28:07

一个光线昏黄的酒吧里,坐着各路形色的人,他们分别从不同的地方来,喝完这桌酒以后又要到不同的地方去,各有各的事,各有各的交易。在这个酒吧的吧台前,孤身坐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一身黑色长大衣的少年,不清楚事儿的人又得嘲笑他了,一个高中生居然敢到这种地方来。

一名年长的酒保为少年端上来了一杯黑色的啤酒,打趣的说:“要不是为你调了近半个世纪的酒,我还真不敢随便卖酒给你。”少年身后的窗外撑着花花绿绿的雨伞的行人川流不息,外面的喧闹的人声汽车声似乎都入不了少年那颗似乎冰冻了很久的世界,他沉默的看了眼啤酒杯旁的手机,确定屏幕上没有新信息进来才把注意力又回到酒保身上。

“活着的人还真是容易老,我都忘记了又过了多少年。”少年看了眼白发苍苍的老酒保,又看了眼手机屏幕。“呵呵,还别笑话我,”老酒保手里一边擦着玻璃杯一边抬起厚厚的老花镜下面的眼球看着少年,“最近生意不好?”

少年没有说话,表情上告诉别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时候,清脆的一声“叮咚”打破了这里沉重的气氛,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就在少年正欲起身的时候,老酒保突然说了一句:“你是光明的战士,为什么要喝黑暗的啤酒呢?”少年破天荒的微微一笑,沉默的站起了身随着一阵风铃声的响起离开了酒吧。就在少年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吧台上的那杯黑色啤酒瞬间变成了透亮的金黄色。

少年走出了那片昏黄来到了灰暗的街道上,撑起了手中白色的伞,走进了一片五彩缤纷中,使那个黑色身影在几秒间消失不见。

志安是一名大三的在读生,由于父母病逝便回到了那个看着自己出生看着自己长大的小山村,就在完成了父母下葬等所有琐碎的事务后,怪事就发生了,最开始是做噩梦,梦里有很多人在追他,接着就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洗手台的镜子上出现了触目惊心的血字,不但噩梦越来越频繁,甚至夜夜出现。志安毕竟是一个大学生,本来就不信什么怪力乱神直说。就在那晚,志安准备弯下腰洗脸的时候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就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惊奇的发觉冰凉的洗脸水瞬间变得温热起来,吓得他不顾水会进到眼睛里便急忙睁开了眼睛,睁开眼后的一幕把他这几天的恐惧抵抗彻底击碎了,一脸盆的血水让他跌坐在湿漉漉的水泥灰地板上。

村里的人告诉志安这是鬼魂缠身,得解决,不然得出大乱子。于是志安在村民的指示下,来到了巫老婆子那儿,这个巫老婆子以开各种奇奇怪怪的巫药救治怪病乱症闻名好几个村,坐在这个挂满了爬虫怪草的老木屋里志安把他的情况一一告诉了巫老婆子,巫老婆子用饱经沧桑的双手手扶着一根破旧的木拐杖皱着眉头把志安的事儿听完,志安讲完后,巫老婆子才抖动没有血色的双唇开口回答苦等答案的志安:“事儿复杂得很,我没有办法解决,”看到志安有些恐惧的神情巫老婆子决定继续往下说,“不过,你可以找‘渡者\\’,说不定可以逃过此劫。”

志安越听越糊涂了,“‘渡者\\’?这是什么?”说到这里,巫老婆子的神情有些放空,“就是既没有生过又没能死去的人,他们既不属于人间又不属于阴间。”巫老婆子收了收神,看了眼依旧没有听懂什么的志安继续说,“我会为你联络一个渡人,并把你的事告诉他,愿意接你单子的渡人明天中午他就会到你家门口的,回去等着吧。”

就在志安不明所以的贡献出了五百块钱后离开了巫老婆子的家,“这就是.......传说中的驱魔服务吗?”

五百块也还算花得值,果然第二天中午就有人来敲门了,家里平时就很冷清早上又从噩梦中醒来的志安在听到这有人气的敲门声后如同大赦的跑去开门,开门后的情景在他意料之外,昨天巫老婆子跟他说的那个神秘渡者似乎跟眼前这个挂不上什么钩,眼前的这位身披黑色斗篷一身黑色的个子不算高的人但从脸上来看俨然是一名高中生,一种被耍的回答和莫名的严谨在志安心头相互缠绕着,但是久久说不口。

对方似乎看出了志安的顾虑,先开了口,“我叫刑,是受人委托在接你单子的渡者,我已经在委托人那里知道了你叫志安还有你的事情,本来出自礼貌我除了名字还该报上年龄以防有不便之处,可是我忘记自己有多大了,失礼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刑,这是什么名字啊。志安的心里还是有小小的疑问,可是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他也不好再让客人站在外面了,而且外面还下着毛毛雨,“那......进来吧。”

“谢谢。”刑收起手中白色的伞走进了志安的屋里。

“你说你忘了你有多少岁了,那你是活了很久了吗?”志安跟着刑进屋看对方还算好相处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是啊,活了很久很久了。”对于这样的问题,刑似乎是早就习惯了。刑走过客厅又进洗手间,没有看到预料中的镜子和窗帘上有着用血写的字。看到刑在屋子找什么志安立刻反应了过来,“那个被我洗了,因为看着特别不舒服。”说着,志安的脸上控制不住流露出恶心的神情。刑看到这样也没再多查看了,脱口而出的是:“你这儿有颜料吗?”

“啊?”在志安反应过来刑说的是什么的时候,才赶紧道,“哦,有,我妈妈曾经是美院毕业的,她的房间里应该会有,我这就去给你找找。”

大概过了有一会儿,志安才提着盒子重新出现在一直观察着一面墙壁的刑的面前,刑走上前毫不客气的打开了志安手里盒子中的颜料,就在那面墙上开始五颜六色的大面积涂鸦。看着刑动作的志安试着问刑,“你说会不会就是我父母?”刑眼睛不离手上的活儿肯定的回答道,“一看就能肯定绝对不会是你父母,哪个父母会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么过分的事。”说到这里刑的眼神一沉随即又恢复了过来,“就算是恶作剧也不会是这么过火的,以我的经验来看倒像是恐吓之类的。”

就在说话的功夫间,刑的画就作好了,志安没学过艺术也不知道这墙上颜色扭作一团的到底是什么。“好了,现在就看着着扇墙,努力回想你的梦境。”志安没有多想什么就照做了,他的视觉跟随着回忆感知清晰了起来,似乎就是身在实景!这太不可思议了。但是不好的事也如预料的接踵而至。剧烈的翻滚,高空坠落,掉进湖中甚至还能尝到湖水的味道,湖里有不少人拼命的把自己往下拽,耳旁全被哀怨的声音包围。终于,志安气喘吁吁的在画面的尽头清晰了过来,口中还咳出了一滩水,似乎刚才就真正的掉进了湖里一样。

“是怨鬼,还是一群。”看着志安的反应和墙上的画渗出黑色的水,刑脸色变了变,“你.......杀过人吗?”志安立刻反驳,“怎么可能!”说完然后又咳出一滩水。

有着心理取读能力的刑也能肯定志安没有说谎,“可是怨鬼只存在于杀害他们的人之间,你既然没杀过人这堆怨鬼按道理说没理由找上你啊。”“噢拜托,杀人这么大的事儿有的话就算我不记得也会有人告诉我的吧。”志安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比刑高一个头的志安给了自己一个居高临下的错觉。“那就奇怪了,等天黑吧。”说完,刑离开了客厅,留下志安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梦里他们又来了,一个掐着他脖子,一个撕扯着他四肢,透蓝色的湖水使他窒息,鼻孔里传来皮肤烧焦的味道,真的好臭!“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要害死我们!?”“我想爸爸妈妈!我好想回家!”“谁来救救我们?!”.......突然一道闪光而过,难闻的气味没有了,烦人的声音也没有了,撕扯感也随之消失不见。猛地一睁开眼睛,意料之中的房间天花板,意料之外的是,刑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手里还拿着一把嵌着黑色花纹的钢剑,视野的尽头还能看到一团荧光蓝的尾部匆忙从窗缝里挤到了外面逃走了,就在志安这么发愣的时间里刑已经提着短剑打开窗户追了出去。

不知道时间又走了几个拍,志安才披上一件外套跟着追了出去,朝着窗口一路出去的方向,没跑多久就看到了刚刚追出去的刑。“怎么样了?”志安出于关心的问。刑白了他一眼,只道,“那还用问,跟丢了呗。”说着刑把手里的短剑插进了脚下的泥地里,剑柄上的指针便朝北指了指,“刚才趁你还在梦境里的时候我就砍到了他,剑刃上有他的血,凭这就可以追踪他的去路,现在看来他是往北边去了。”刑说着收起了他的佩剑。“那我们要去追吗?”

“这荒山野岭的又是大半夜全是他们的天下,只好天亮再作打算了。”刑无奈的揉揉肩,这个时候刑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北边有什么?比如说河流湖泊水库之类的,鱼塘也不能省略。”可是凭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志安在想了又想之后却给了刑失望的答案,“那边唯一的建筑物就只有一个废弃的水果罐头加工厂,没有一个是符合你刚刚提出的任何一个对象啊。”听到这里,刑开始若有所思了起来。看到刑这么费心劳神志安心里开始有些过意不去了,“对不起啊,我中考的时候就考上了县里的高中,直到父母离世之后才又再次回到这里,没能帮上你......我......”

“没关系。”这大半夜的折腾就被刑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给带过了。翌日早上,志安一个人在餐桌前独自享用早点,而刑则是一大清早就不见了踪影,昨晚不是还说要一起把事情解决的吗?怎么现在倒他一个人不见了呢?不知又过了多久,一阵开门声拉回了志安的思绪,原来是刑回来了。看着刑直径走到自己对面的座位作下开始吃自己为他准备的那份早餐,志安毕竟一直相信学术第一次跟这种灵异的人打交道,耐不住好奇心,“你一直干这行?”

“不干不行啊。”刑一边吃着手里的三明治却没有看向志安。“那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吗?”刑忍不住笑了下,“要是一般的鬼,就把我放在那个鬼宅里啥都不干,鬼就会跑得没影了。”刑看了眼天真得太多无知的志安,现在的他很想笑上一番,毕竟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那么说你天生就是鬼怪不敢近身的体质咯?”

“算是吧,渡者毕竟是徘徊在人间和阴间的存在。”但很快刑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志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毕竟眼前这个都是能赶上自己爷爷辈的人了。吃完志安就被刑拉着朝北边走了。走在格外寂静的山野小道上,刑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志安讲话,“早上我去问了下附近的邻居,他们说在十五年前那边还不是一个什么工厂,是一个天然湖泊。”说到这里让志安的心里莫名的紧了一下,“因为一场事故城里面就来了人把湖给填了,修了个工厂,后来工厂不景气就有人说是之前的事故让这里怨气太重做生意晦气就给关了。”刑所说的事故让志安心里更紧了。“事故?什么事故?”

“司机酒驾,让整辆校车的孩子送了命,车子就翻在那湖泊里爆炸了。”一想到自己的梦境志安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跟我有关的吧?”刑看了志安两眼,“似乎是这样呢。”在谈话间,两人已不知不觉的到达了目的地,来到了这个锈迹斑斑的废弃工厂前,撬开了满是绣痕的锁头,黑洞洞的工厂大门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随着风里面传来一阵阵腐朽的味道。还没等志安有下一步的反应,刑就主动走了进去,志安只好急忙跟上他。

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少,阴冷感也越来越强,周围不断传来锈水沿着金属器械滴落在已经染成红色的地面上的声音。“救我!——”一声微小的女孩的叫喊打破了这片恐怖得慎人的寂静,“是他们。”刑已经抽出了他的佩剑,但步伐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咔嚓!咔嚓!.......”突然传来一阵伴有锈蚀的金属器械运行的声音,接着两人便一齐落入了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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